世界仍然依舊,變的是我。

在接近凌晨的前兩個小時,決定去看一場電影。從回到新加坡生活的兩周以來,好像忙忙碌碌莽莽撞撞的,忽然渴望有一個人的安靜時間。也有好一陣子沒有一個人看電影了。選了我讀過小說版本的the mortal instruments。一直以來我對書改編成的電影又愛又恨,我喜歡看看電影裡面有多少成份和我想像中是一致的,我又恨電影總是在濃縮故事的時候剔除了很多對我而言是重要的細節。這部電影所幸沒有,而且出乎意料的很多場景與情節竟跟我閱讀時想像中是相符的。雖然電影不至於好看(嗯,其實我看書的時候就對故事蠻有意見的啊哈哈),但故事與電影的世界也讓我暫時逃離現實。還有電影的最後一句話,Jace和Clary說:The world is still the same. You’re the one that’s different.

忽然覺得領悟了什麼。今天下午和同鄉中學同學敘舊,發現剛來新加坡的人,與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的人,對這個地方的觀點是有差的。或許因為長久的時間,讓我們看清了在繁華與舒適表象底下的種種犧牲與限制,以至於無法再用積極明亮的眼光看待這個地方。又或者,這裡與太多的不美好回憶構成瓜葛,讓我無時無刻在這個地方倘佯或忙碌著,都無法有很單純的快樂。又或者,看過世界的不同風景的我,心態思想與觀點,已經變化得無法滿足於這個地方可以給予的安逸。

同學說道,這裡不管怎樣都比馬來西亞好吧?嗯我深思了一下。這裡確實有很多東西都勝過我的祖國千百倍。治安,公共交通,觸手可及的各種文化產物。我想起了另一個朋友說的,這個地方有時候給予的安逸使人不自在。好像再這樣下去生活就這樣平凡無奇了。好像就這樣就永遠限在大家都走著的康莊大道,跟著前人旁人的步伐過著生活,一個模子一個印。我想我會開始焦慮以致於想要離開便是因為我看到了這些。而這並不是我想要過的生活,也並不是我想要我的孩子過的生活。這裡真的有很多很好的生活條件是無可否認,但是終歸我想每個人所追求的都不一樣,而這個地方無法滿足我的追求。又,回到朋友的問題。我覺得對我而言,祖國有值得我依戀的事物,而這裡沒有。

從這裡出發,回去的我可以做什麼,甚至可以呆多久?我還真的不知道。可能回去一圈,我會發現那裡不是我所屬的地方,而必須繼續離開去尋找;也許會很坎坷很辛苦,但我想我不會放棄。留下今天在地鐵上寫的一些感觸:

在電梯里我對五樓進來的印度阿伯微笑致意。他開口便問你是華人嗎?新加坡人嗎?我有點不好意思的說華人,但是是馬來西亞人。

為什麼他看到我之後第一個念頭是這兩個問題呢?是不是因為我看起來不像華人?又是不是因為我們一直都對他所屬的族群有著強烈的敵意,和說不清的隔閡?

這讓我想到昨天的計程車司機。昨天在動物園叫車,沒想到司機就在前方,我們上車以後歡笑著談論著有多麼僥倖;而司機則說其實是因為他不想載等車隊伍前的印度人,所以才接了我們的訂單。這下我笑不出來了。司機還很驕傲的告訴我們他開計程車的原則是不載印度人。

我忽然發現我們縱使’和諧共處’了快五十年,這個社會裡的種族歧視其實一直存在著,而且是在表面和平底下,深層的,根深蒂固的。這樣真的很可怕,我們用各種制度法條和冠冕堂皇的話,粉飾著生活中日日所見的醜陋。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真的讓我心碎,但是周遭的朋友都習以為常的這樣練習著這些醜陋,不管是對待友族朋友,還是其他國家的朋友。這份無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被化解。

有時候我真想做些什麼,讓這個世界變得稍微好一些。我想努力一點往這個方面思考。今天寫了一堆東西可能有點語無倫次哈,不過我想要留下來的文字更立即更貼近心所想,希望自己不要失去寫作得熱忱並且,依循著瑪莎的寫作邏輯,寫作應像尿尿一樣,憋急了就要放啦。

P.S. 董事長的新專輯一條命,是我最近很上癮的音樂。剛開始聽的時候有些許失望,少了以前的搖滾火爆味不過,聽久了竟然愛上裡面對土地人民絲絲雋永的愛戴之情,還有很多小人民的心聲,無奈,拼命,與倔強。唱著我們大家的心聲,真的很耐聽的一張專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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