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抱妳 做完一場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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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貞的演唱會,常常都很像一個非常私密的精神運動。
即便是在小小的女巫店,又或是大大的室內體育館;
我們都像是被邀請進她的個人會客廳一樣的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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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某一年一個人的陳綺貞的演唱會,坐在座位上眼淚流了一首又一首。
螢幕上沒有字幕我也不擅長記歌詞,但是那歌那字總是有辦法找到我,哼哼唱唱了一首又一首。
好像是從綺貞的演唱會開始,我養成了寫演唱會觀後感的習慣
我想是因為每次看了她的現場,感受得到的多到無法不用文字凍結記錄這一切
這一場時間的歌,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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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演唱會像是花的三部曲的完美句點。
演唱會著重在華麗的冒險,太陽,和時間的歌三張專輯的歌曲-腐朽,重生,綻放。
開唱的是時間的歌,漣漪和雨水一盒。
她從煙霧中緩緩升起,背後的光圈讓她像個天使下凡,唱著歌唱著生命的天使下凡。
時間的歌一開始只有貝斯和效果器,那貝斯的節奏在那當下讓我感覺好像心跳的節奏一樣
然後,我們就像是大宇宙裏的漣漪一樣,匆匆走過,不留痕跡;
又如雨水短暫的生命,落入世界的盒子
而腐朽、太陽和魚以後我忽然發現,這三張專輯的歌曲和大自然有著緊密的聯繫,
而腐朽重生與綻放,沒有侷限而是充分展現在每一張專輯裡;
她一直透過對大自然的觀察,領悟人生的得與失,生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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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摘下一片葉子,讓它代替我,觀察離開後的變化-《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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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演唱會一開始,充滿心思又華麗的視覺效果讓我接收不暇,不斷的在每個細節裡尋找線索
她沒有停下來說話,我卻覺得她說了很多很多,就算是歌與歌之間的安靜空隙
總是害怕稍微不留意就遺失了懂得的機會
但在重生以後,她端出了椅子在影子前慢慢吟唱,無視幕後自己的影子起舞與追逐
在那一刻我覺得她像是個靜態的觀察家,把人世間的過往雲煙娓娓道來
從柏拉圖式的愛情與秋天的蒙太奇,天使與溫室花朵⋯⋯到一首歌讓你帶回去
每一首歌都是她玫瑰色眼鏡下觀察到的人生觀,每一首歌都像那脆弱又美麗的溫室花朵
而這一夜,我們暫時得以在她的溫室裏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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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聽安靜抒情的綺貞,更喜歡看搖滾起舞的她
看到她帶著紅色面具出現唱著Peace and Revolution,忍不住嘴角上揚
如果她能夠掀起革命,我會相信這個世界有美好的可能性
因為她的反抗與戰鬥,總是溫柔卻有力的
又或是唱著吉他手的時候和眾樂手俏皮的pk樂器,展現孩子氣又才氣的一面
爲演唱會掀起高潮,還難得聽到她唱翻唱曲
Bob Dylan版本的All Along the Watchtower,聽出了她柔弱表面下的稜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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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貞和小虎PK!

整場演唱會下來讓我覺得她一直小心翼翼的維護著控制著一個平衡
直到《告訴我》的崩潰,體育場的大家幫著唱完一整首歌
綺貞和歌迷抱在一起許久,我感覺到她也真的依賴著我們給予她的力量
就像我們總是依賴著她一樣,在彷徨或孤獨的時候
就像我總是覺得,這世界太冷漠,我沒有力氣再往前走
當她再次抬起頭的時候我看見她的淚流滿面,那個透明的天平不小心失衡了
後來她才告訴我們她前陣子重病,上個星期才經歷朋友離世,她本來很想取消演唱會
我從沒看過綺貞,或任何歌手在演唱會上這麼真情流露,又把心事對我們坦誠
所以我說吧,這真的很像一場私密的交流會,而我們互相向對方取暖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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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這首歌之後,她更像她自己了
有好多首舊歌裏頭當她開口的時候,我彷彿聽見當年的她
那個單純唱歌的簡單女子
是不是當你喜歡的音樂人越來越成功越來越大氣,你總是渴望那個最純粹時候的他們呢
我始終懷念著吉他與歌聲的陳綺貞
真的,有時候單單聽她說話都覺得是極大的享受,怎麼會有這麼樣一個獨一又可貴的唱作人

《沙漏》
《沙漏》

當她唱起最近讓我特別感動的沙漏與家,流了眼淚
我總是依戀著那一句,如果生命它會說話,它會說謝謝你愛他,像大海愛著浪花
我這一輩子的徒勞無功,我希望能夠以我對生命的愛來支撐他存在的意義
而家讓我泣不成聲,從第一個音符到結束。
你心中的夢想,到底是什麼?她好像真摯的問著我,一直碰碰撞撞的我。
漫漫長路自己走,一直走一直走的我,還總是不明了怎麼能自己才是自己的家
但在這一晚我忽然懂了
因為我還不喜歡現在的自己,i’m not comfortable in my own skin, or what/where i am
回家的路,並不是那個軀殼與形態上的家,而是往那個我最自在的所在與心態

《家》
《家》

最後的最後,她留給我們最完美的句點。
After 17, 雖然我們都不再十七,但偶爾我們總陷入那十七歲才應有的彷徨泥沼
但她告訴我們沒關係,孩子氣會給我們勇氣,而我們無需在意誰的否定

綺貞,在我眼中你就是花,就是那哲學家;
而我想像你一樣從容的綻放,腐朽與重生
願我能早日回家,而你也能不斷找到新的生命能量,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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