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2014-08-12 16.46.22
沒想到走的那一天是這樣的
睡不醒的早晨,是媽媽一通一通電話把我催醒
在租屋裏東奔西跑的把最後的日用品塞進行李
給好脾氣的房東留言道謝,無言當面道別
拉著一個三十公斤的大行李,和四個手提行李匆匆忙忙的奔向大馬路
到街角把計程車招來,然後一起把行李塞進後車廂
九點半的早晨,高速公路上班時間的賽車
車座上與電話時鐘一分一秒的焦慮,
心裏左右擺盪,一方面覺得一定會趕到,一方面開始盤算如果錯過班機要怎麼辦
一到樟宜機場一號飛機廳與手推車奔馳,不小心撞到了走在前面的旅人
慢半拍的對不起
剩下十餘分鐘的check-in,隨後立刻走進海關
到新加坡名茶店買了爸媽要的茶並換得了一盒馬卡龍
快步走向D47入口

真的,沒想到走的這一天是如此得匆忙
我幻想過好多好多次,終於如願以償的這一天應該是一身輕盈
拖著在新加坡剩餘的家產,漫步離開並回憶這數十年的種種
但沒有,這是一個緊湊的離別,以致於多少多餘的情緒都沒有

回到家裡我覺得,彷彿沒有離開過
但其實這十二年發生了好多事,父母也不再年輕
不過終於可以回到自己的土地上落地生根的生活,真的,很好
雖然沒有想像中那巔峰的愉悅
但我終於不用再過過客的生活了
DSCF9891
這張照片留於離開前的兩天,處理完事情距離與朋友約好的時間有一點
在新加坡的中央商業區漫無目的的走
這片鋼鐵森林,註定沒有我的容身之地
但我還是覺得那些高樓的金銀藍鐵,有一種高科技的美吸引住我
畢竟,我也是一個熱愛城市的人,但卻,無法在這裡生活
諷刺吧。
本來想到一個新的咖啡館坐一坐,但最後落腳的
是研究所一年級剛開課的時候曾經坐過的SPRMRKT
店內的裝潢已經和我記得的不一樣,但食物和咖啡和記憶中一樣好吃
有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那一天更像是想像中離開島國的一天
緩緩的走過曾經路過的,再次重逢的
以後的新加坡應該會像這個下午,有點熟悉但又完全不同
感謝這家咖啡館讓我得到這樣的慰藉,鎖住了這一整周離別的情緒
再會了,我熟悉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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