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墘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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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媽媽去看舞台劇,是第一次
去看以檳城福建話演出的舞台劇,是第一次
在自己的家鄉的文化遺產之地看舞台劇,也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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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非常興奮的心情前往,還是被征服了
走進龍山邱氏宗祠的路上,用黃燈泡裝飾著
各個演員的全身照,很像古時候戲院的感覺
舞台小小的,觀眾席是紅木凳子,
有種親切感,好像古時候看戲曲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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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準時入席,大家耐心等待遠方回教徒誦經結束
演員才上台
這些小小的細節,都成為第一次在家鄉檳城看戲的我的記憶點
小小的,暖暖的,亮亮的
舞台分成樓上樓下,平行著的是Sunny小時候和成長後的故事線
樓下的歡樂家庭,樓上的清淡新年。

慢慢的慢慢的,我們窺見了一個家庭背後的秘密與心酸
勞苦賺錢而缺席的爸爸,為了生活從妓的姑姑們
總是用心默默耕耘的姐姐,辛苦養家照顧瘋兒子的媽媽
還有,偶爾無憂無慮偶爾被忽略而受傷的主角,Sunny.

媽媽說這些人的故事她很有共鳴,正是小時候左鄰右舍的故事
看戲的時候忍不住雞皮疙瘩,彷彿被丟進時光隧道一樣
而我沒有在那個年代生活過,但是聽著福建話看著老房子倍感親切
以家庭為主的故事,在喬治市藝術節裏演出,我覺得特別適合
因為檳城地方小,檳城人是很重視家庭的,
至少,我在外生活所認識的檳城人都是這樣

長大後的Sunny,看似唾棄家庭成員,不願意和他們有多餘的交流
但事實上是,家在他心目中佔據了極大的情感面
那些成長過程目睹的傷痛與不解,讓他很難面對
這個抹不掉的傷口在心中發芽,使他長大以後漸漸的彆扭與不懂得面對
最後他選擇把故事說出來⋯⋯學習去面對。

戲裡面我最感觸的是,瘋兒子說人啊,最難說出口的有三句話
我愛你,對不起,幫助我
很多時候當我們陷入抑鬱,目光會狹窄到停留在自己的恨與痛之中
雙眼被蒙蔽,看不清身邊家人的關懷
戲的傳單上註解著:
只有親情,能摒棄種種誤解,能讓人更加勇敢
在劇終,Sunny說出我愛你的時候,我感覺心臟被狠狠的刺了一下
彷彿心事被看穿。那簡單的三句話,我竟有許多吞下說不出口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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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感動,在自己的土地看了一部如此深刻的戲劇
完美的詮釋了檳城華人的根與本性
海檊新路的故事,正是每一個檳城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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