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署名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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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是說每一個美好都從明天開始。明天,它是每一個拖延或怠惰的人最理想的目標。明天,沒有比它更讓人喜悅的可能性了。明天,我们从明天开始吧。

所以什麼時候才能一起出發?就你和我,背對著全世界,向全世界邁進。我们可以走到没听过的城镇,沒有谷歌的支持也沒有社交媒體的教唆,憑著獵人的直覺去搜索身心靈合適的小景點。

我們可以迷路,可以享受迷路的風景,像是無需趕路的時間富豪。我們會一起擁有共同的最愛,最愛的那片天,最愛的那股海風,最愛的無名花,最愛的街角。那些或許永遠都不會出現在旅遊書上,但那些是我們旅途上的里程碑,是我們旅行的意義。

我們可以分頭探險,你去你的科學館發呆,我去我的咖啡館作夢。我們不會因為單獨而分心,而會因為分開而專心。我們要成為彼此的眼睛,去紀錄每一個值得珍藏的小細節,然後因分享而開心。

我們會走很多很多的路,會和很多很多的陌生人說話。我們會在興奮的時候尖叫,在苦惱的時候流淚。在煩躁的時候安靜,在快樂的時候相擁。因為沒有人說過旅行非開心不可;就像人生一樣,起起伏伏才有意思不是嗎?最重要的是我們一起。你和我,擁抱全世界。

但沒有,我們還是沒能一起出發。

于是我像一只旅鳥,往一個又一個天邊飛。那些等待中累計的目的地,我決定不再傻傻的期盼,而是勇敢的一個人走去。我不想因爲沒有終點的等待,而錯過那些可以擁有的風景。

我可以武裝自己去一個人吃飯,有滑手機為伴。但我不會忘了細細品嚐飯中的甘甜,異國香料裏的陌生,和肚子裏溫飽的熟悉。

我可以一個人從街頭走到街尾,在莫名的樹下自拍,吃冰淇淋散步。我可以到每一個國家的邊界,去紀錄每一個海灣藍綠的程度。但我不會忘了到每一個城市裡為你寫一張明信片,告訴你你錯過的那些好事,和你錯過的我的生活。

但有一個地方,我一定不會一個人去。布拉格,我們說好要一起重遊卡夫卡出生的地方。去看看他畢生遊蕩的那座城,去看看他故事裡若有似無的那些場景,去看看什麼樣的風景促使他寫出那些偉大的文字。有人說那個城市就像一個童話,但在我們的想像裏她是個象徵轉變的城市。像卡夫卡的變形記一樣,在那裡我們可以成為我們想成為的我們。在那裏我們可以重新開始,我們可以無憂的奔跑,無需再對生命的方向與快樂的意義追根究柢。是的,我們相信一起走到那裏,我們就自由了。

這份署名給你的信,是想告訴你在你所謂的明天以前,我會用力活著,不留遺憾的用力活著。你無需因爲我的向往而爲明天匆忙。在明天以前,我們一起成爲彼此想要一起走天下的那個人吧。畢竟往人生出發以前,總是要擁有讓彼此相擁的,很多很多理由,不是嗎?

For February’s so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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