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彈奏音樂這件事

這幾個星期我在練琴上面卡了很大的關,
有一首Schubert的曲子裡我遇見了各式各樣的困難不多說,
但最主要的是它讓我受挫連連,士氣大減。

這週課堂上老師再次一一挑出我的問題,
他說我好像隨時的小心翼翼,彷彿任何風吹草動就會使這首曲子崩潰
但其實就是因為我的小心翼翼而導致了這首曲子的失敗
我心裡知道沒有完全彈出這首歌的靈魂,但我真的有太多必須兼顧的事情讓我無法真的放手一搏
說到底還是沒練熟/沒信心

在離開教室之前他告訴我,很多音樂家都想把他們腦袋裡所得到的訊息練成的技巧直接展現在樂器上
但其實那是不可行的捷徑
音樂必須從腦袋到心,再從心裡彈出來
技巧云云只是工具,不是目的地

其實這不僅僅是琴藝上的難關,也是生活中的難關
我一直都覺得把自己袒露在別人面前是很困難的事情,
所以到了音樂上也是
我害怕別人看到我的不足,看到我內心的赤裸情感
今天在鋼琴上我再次試著面對自己,
試著在每一個音符裡欽入自己的詮釋與情感
而後發現心有被掏空一點點,然後很累

鋼琴家在鋼琴上不是把樂譜彈好就好,
還必須平衡每個音符的和諧度,像個指揮家
必須修飾每個琴鍵彈出來的溫度,像個陶藝家
必須深入挑出每一首歌曲的靈魂,像個伯樂
最後必須把自己的詮釋與情感表現出來,像個演員

關於彈鋼琴這件事,我似乎又懂得一些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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